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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王叶王/古风修真】遇仙(1)

提示:

①特别清的清水,乍一看仿佛是正常的打怪升级修真文,攻受无差。

②已写完,全文存稿,估计五次更完。但我写了一年多(

③作者没文化,胡编乱造。简单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王遇到一个不太对头的小叶,和他组队打怪,最后被送医的故事。(??? 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以下正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※ 本文前半截,小叶OOC预警!


遇仙

(一)

 

王杰希觉得自己命不久矣。

他今年才虚岁十八,凡世出身,因机缘得了些修炼法门,只身一人踏上茫茫求道之路。

 

眼下他倒在地上,血液浸透衣衫。

若只是躺在这里,十天半月,他自行调息,总能慢慢恢复。但这深山老林中虫豸野兽络绎不绝,更别提东边不远还有个名叫“血魇门”的小魔门,邪魔外道出入甚多,随便来个心怀不轨的,就能轻易置他于死地。临近正午,融融的日光从枝叶间倾洒下来,落木萧萧,正是一派秋日山野佳景,而他王杰希,却要在这和煦温柔的风光里,在风华正茂的少年时光中,孤独逝去了。

这一命倒也罢了,只是……他心有不甘。

 

昏沉间,有脚步声临近。

王杰希努力睁开眼睛,想看看来人是谁。他看到一双乌黑软靴向自己走来。

 

“哎呀呀,这里居然有人,死了?”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。

“咦,小小年纪便有这些修为。”他又道,语带惊讶,“你师父是谁?”一边说着,一边在他颈间捏了捏。

王杰希不甘受制于人手,奋力挣动,在旁人看来却只是颤了几下。

“倒是说说话呀。”那少年声音又起,语气和善,“人各有命,也别太纠结。反正你活了没几年,又自己作的,早死早投胎,下辈子出门小心些。倒是你师父有这么个好根骨的徒弟,却没养大,想必要难过一阵子。我便把你埋了,待隔年黄土上草长花开,滋养生灵,又是美事一件。现下先让我知道你师承何处,哪山哪派姓甚名谁,也好把遗物捎去。”这话说得甚是无状,却没什么恶意。

 

王杰希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他挣扎着伸出手,掌心躺着一棵根须分明的碧草,光泽莹润,无风微动,一望即知不是凡物。

 

“送往西七十里……救……”

“救?救什么。”那声音不解,“这是你的宝物吧?干什么用?”

“村子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,胸中剧痛,不知将话说出口没。

“村子?凡人吗?你不求我救你?”

“不,去救……”王杰希艰难说着,却不防一口血涌上来,后半句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 

那人皱眉:“听不懂!你先别死了,与我讲清楚。”语毕,便在怀里掏了掏,掏出一瓶丹药,倒出两颗塞入对方口中。

 

 

(二)

 

那药奇效,顷刻止血。不到半个时辰,王杰希已经能慢慢坐起了。

他调息数次,才相信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捡回一条性命。活动活动手脚,似乎也无大碍,他换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血衣,从乾坤袋中取出身朴素衣袍换上,又用一根青玉的簪子将头发重新束好,片刻收拾停当,又是一位端端正正的道门小郎君。

 

能歇口气时,王杰希便悄悄打量那少年。

对方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,无聊地拽了路边野草剥着玩。一身黑衣,黑亮长发半束半披落在肩头,衬得肤色极白,外貌看来只十五六岁,比自己略小。

但修真之人不可以外貌相度,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王杰希便对其口称前辈,报上自家姓名来历。

 

“什么前辈。”少年见他缓过气来,笑道,“你既无门无派,道友相称即可。我姓叶,叶修。你的眼睛为何这样奇怪?”

“叶道友。”王杰希回避了最后一个问题。他虽不便起身,却仍拱手做了个大礼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王某若有他日,定当涌泉相报。”

 

这叫做叶修的少年修士毫不客气地受了礼,他是贪图新鲜之人,已按捺不住心中好奇:“莫说这些客气话。同我讲讲,你之前说的村子是怎么回事?”

王杰希见叶修少年心性,神情态度与外貌年龄相合,约摸着不是高级修士;又见他灵丹妙药随手送出,也不曾趁人之危,应是外出寻找机缘的大门派弟子。便定了定神,将事情娓娓道来。

 

原来王杰希正是那王屏村中出身,几年前,他在山中意外得道,便离家云游,做了一名散修。他生性勤勉,根骨与悟性俱佳,目前已有小成。

 

“这话说来容易,”叶修没听两句便忍不住插嘴,“修道不易,机缘难寻,有人终其一生不得仙缘,也有人拿着功法却一辈子也无法引气入体。而你几年内就到了练气圆满,是棵难得的好苗子。”

王杰希听他说的老气横秋,不由一笑:“道友谬赞了。”

叶修促狭地挤挤眼睛,说:“等你以后筑基了,再找女仙们买一颗塑形丹,这双眼不对称的毛病也可医好了。从此再无瑕疵,心灵通透!”

王杰希无语,但他转瞬便诚恳回答:“谢吉言,不及阁下大才。”他看不出对方的修为,显然比自己修为更高,一句“大才”该是当得起。

叶修哈哈一笑,面色坦然,看来平日被人追捧惯了的。他催促王杰希继续讲下去。

 

王杰希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,在外云游日久,不免生出些思乡情愫,近日刚好路过此地,便打算悄悄回来看一眼。

不料他人还未到村口,便察觉不对。往日安宁的村落竟乌云盖顶、鬼气森森,空中凶光缭绕!

待他悄悄潜入,看见往日乡亲——更是心下一凉:村民们看似举止正常,但个个呼吸污浊,面色发青,已是半尸之身。竟像是有魔修利用邪祟鬼物术法,勾去他们许多生机。

 

所谓魔修,多行事诡异、手段残忍者,一向为正道修士所不齿。曾经,每当魔修与道修狭路相逢,必大打出手,多少天才人物尽死在这无穷无尽的纷争之中。直到近年魔道有所收束,这不死不休的局面才略略缓解。但上万年时光里沉淀下来的血海深仇,又岂是短短百十年可以化解的。

更何况,仍然有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魔道修士,为了功法速成,还在残害生灵……但是这村子于他是故土家乡,一草一木皆感情深厚,又岂容魔修作祟?

于是王杰希找到了祸主,一番激烈斗法,昏天暗地、飞沙走石,将那魔修打得身死道消。

 

祸害虽除,村民的生机却找不回来。几日过去,村中死气愈发浓重,看着不知死期将近的父老乡亲,王杰希心如刀割,他苦苦思索,想起当年得道时知晓的附近一处小秘境所在。

秘境深处长着一株异草,名曰“虉荧”,是驱邪养神、稳定灵台的珍品。有了它,辅以阵法,或可还一方平安。

 

“那秘境虽小,却危机重重,最后我力竭倒在出口,所幸一番辛苦没有白费。”

话到此处,王杰希摊开手心。一枚小小的仙草自他掌纹中舒展开来,柔软肉叶无风自动,白质碧霜,流萤环绕,正是一枚稀奇宝物。

 

叶修勾头去看,连连感叹:“这秘境……筑基修士必须结队前往才平安。你一个小小的练气圆满,不但活着出来,还取了宝物,也是……”他留意到王杰希疑惑的眼神,忙补上一句,“我只是猜测。”

王杰希表情不变,将“虉荧”收入怀中,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

(三)

来龙去脉已说尽,片刻安静,林中叶落鸟鸣,一片潇潇声。

 

王杰希多歇了一时半刻,试了试气息,感觉已经可以起身,便对叶修说:“不知道叶道友将去往何处?王屏村之事应尽早解决,我担心日久生变,须得往那处去了。”

叶修奇道:“这般着急么,不再歇歇?你方才还躺在地上,有出气没进气呢。”

“……已能走动,不妨事。”

“道友真是侠义心肠。”叶修赞道,“凡人们命硬得紧很,晾几日也死不了的。你我投缘,不如……嗯,我看那小秘境有趣,不为人知,好像还有些别的宝物。再结伴一探如何?”

 

王杰希见他行事不分轻重缓急,心中不以为然,耐心解释:“我的亲人朋友都在那村落之中,唯恐魔修再来窥伺,实在放心不下。可待我处理了事情,再与你相约同游秘境,可好?”

叶修哈哈大笑:“王道友已入道途,脱了肉体凡胎,还哪有什么凡俗间的亲人朋友?仙凡两别,有善心固然是好,切莫过于挂怀。”

王杰希说:“怎能不挂怀,难道叶道友入道前,就不是肉体凡胎、没有人间亲友吗?”

叶修闻言安静片刻,似真在思考,片刻便答:“还真没有!”

 

王杰希心中不以为然更甚。他听说过,大门派里有修仙世家,家族里的孩子一出生,便叼着金匙玉筷,吃的是灵米仙谷,饮的是琼浆玉髓,未出襁褓便能脱去凡体。看来这叶修是个世家子出身,不懂人情冷暖。

“原以为你们散修会更有趣些,没想到也是死心眼。”叶修伸个懒腰,“人间往事皆为旧梦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”

“道友这话不对。”王杰希认真地说,“修道者若修得铁石心肠,岂不与那些魔道恶徒一般了。况且日后大道途中,回想起自己位位故旧亲朋、种种遗憾往事,必定生出些许心魔来。那样,又如何更上一层?”

叶修顿了一顿,便即不屑道:“一派胡言!”

“这是化神大能叶秋叶真君的悟道之言。”王杰希反驳,“我之前曾去过嘉灵山,于散修法会上观摩过斗神照壁。可惜我道行微末,未能悟道,但却记下了这些金玉良言。”

听闻此言,叶修面色变得十分古怪,好似生了牙痛。

半晌,他挤出句话:“你一个小小练气,观什么照壁。”又仿佛深仇大恨,咬牙道,“那叶秋,什么狗屁真君,金玉良言?他是天底下最糊涂的大糊涂蛋。”

王杰希没想到这少年突然口出不逊,一时懵了。

 

叶秋是当今修真界最受推崇的年轻大能,他所在的嘉灵派将他的修行理念广散天下,造福无数正道修士。王杰希一届散修,初出茅庐、无师无门,从中获益良多,自然无法接受对叶秋的诋毁。

他压住心头不快,把目光从叶修脸上移开,道:“交浅言深,君子所戒,是我失言了。敢问道友为何对叶真君如此评价?”

 

叶修闻言大笑,好像喜怒皆是他一层面具,说换就换,“因为我就是他呀!”叶修得意地答道,“谁管得了我如何评价自己?”

 

(四)

王杰希愣在当场,叶修坦然回望。

 

“道友年纪还小,勿拿此事玩笑。”王杰希回过神来,皱眉道。

“玩笑?我看你才玩笑。我哪里年纪小。”叶修理直气壮,“我这糊涂蛋说众生有灵,万道通途,修士与凡人、道修与魔修统统平等,还有人定胜天,你说可笑不可笑。”

“……即使理念不合,也不该口出狂言。”王杰希的脸色已是变了。

“我年纪小,口无遮拦,爱骂谁便骂谁。你能怎样?”叶修索性两手一插,耍起性子来了,“就算你不信我是他,那叶秋修道修得一塌糊涂,没脸见人,躲起来闭关几百年,也不知是不是遭心魔劫死了。骂骂又如何,还能跳出来打我不成?”

王杰希:“……”

他想,若是叶秋也算是“修道修得一塌糊涂”,那谁才算修得好的?又想,若叶真君再进几阶,说不得真能感知别人不敬,伸出指头便将咱们二人碾死了;还想,此人这样谩骂道门前辈,果真不是同道中人。

 

于是他站起身来,又向叶修一礼,抬腿就走。

叶修在他身后哎哎叫着:“怎么走了?道友留步!”

王杰希充耳不闻,头也不回。

他再不敢大意,这处离血魇门不远,遇到魔修的几率比正道高上许多。这少年修士话虽不少,但言语间不掩冷漠乖张,不通人情事理,十分可疑,还是敬而远之吧。

 

“别走呀!王道友!王杰希!王真人!”

任那少年叫的天花乱坠,王杰希的步子越走越快,他强忍周身未愈的伤口疼痛,把那些声音抛在后面。

 

山回路转,绕过一片火烧般烂漫的野树山花,王杰希停下脚步,心中惊疑。

但周遭却由不得他,山间万籁俱寂,落叶、飞花、虫鸣、流水,忽然减缓,不知不觉间世界仿佛被包入了粘稠松脂,顷刻便要凝固。

 

异象只是一瞬,异变也是一瞬,还未待他做出反应,四周事物忽然拉伸变长,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吸力,撕扯着天地万物,向着某个中心猛然收缩。而他也在万物之中,避无可避,一时拉得极长,一时坍至一点。

叶修便在那一点旁。

他仍坐在原处,双手捧颊,满脸丧气。

 

眨眼间,王杰希又回到刚才那秘境出口,与青石上的少年面对面。山风又开始轻拂,吹破凝滞的天地琥珀,托起一片红叶落在那少年黑色的衣角上。

王杰希倒退一步:“这是……鬼打墙?这至少是筑基法术,你……难道是魔修?”

 

 “魔修怎么了?魔修就合该救了人还遭人嫌弃么?”叶修也不否认,愤懑之情溢于言表,“王道友看似是个端正人物,没想到吃了我的丹药,就想一走了之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?”王杰希警惕道。

“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,我救你一命也是大恩大德,总要给些报答吧。”

“怎样的报答?”

“当然是与性命相当的报答。”叶修狡黠道。

“这便图穷匕见了?有什么手段,尽管亮出来吧。”王杰希皱眉。

“魔修该用什么手段?”叶修眼珠转了转,“我想想……那便令你为奴仆、为药人,抽魂练器,身伺毒蛊……好像做用作炉鼎也不错。不知王道友最想试哪个?”

“你……”王杰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少年修士嘻嘻一笑,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个红瓷瓶,用两根雪白手指夹住,在空中晃了晃:“不要轻举妄动,这是你方才吃下去的丹药。”

 

王杰希性格沉稳,行事老成,但终究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。

他见对方拿出丹药威胁,暗示毒,不由慌了一瞬。他连忙运起真气,大致梳理一遍经脉,觉得并无不妥。

“你骗人。”他说。

“魔修都喜欢骗人。”叶修毫无愧色。

 

这少年如此顽劣,王杰希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
若直接打上一架,教训教训,王杰希也不觉得自己一定打不过,他不是没对上过更强的对手。但他决不是恩将仇报之徒,对方救他一命,无论如何也打不下手的。

况且……他还另有打算。

“你好自为之,不要瞎闹。”王杰希摇摇头,对那少年说教道,“修真界自古正邪两立,如今虽局势稍缓,不至于见面便你死我活,但你总是这样信口开河,小心害了自己。”

 

叶修最烦说教,他在大青石上转过身去,用脊背对着王杰希。

“你说小心害了自己,却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更危险,你已离了那村几日,怎有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变化?魔修都会闻着味儿凑到一起的。”叶修背着身说,“你别去了。”

“那也要去的,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王杰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啧。”

王杰希又说:“你有宗门可回,便早些回去吧。”

 

叶修耷拉着脑袋,好像也觉得无趣了,挥手收了鬼打墙。

王杰希拱拱手,向西离去。


(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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